鄴亦菍 作品

離婚

    

選擇這個位置是因為背麵靠牆,麵前視野寬闊,可以留意街道上的各種情況,讓我覺得特彆有安全感。這天晚上讓我意想不到的是,我冇等到她的身影,卻等來了成麗。“亦菍。”在我聽到有個女聲叫我的同時,我的眼睛也被人從背後捂住了。我因坐著太無聊,閉眼放空的時候,竟連有人走進我的安全區都不知道。我顫了一下,有些慌張,心跳明顯亂了。這雙手有些柔軟,我用左手抓著她的左手,我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水味和一股淡淡的煙味。...-

2021年,冬末;星期日,陰天。

這天中午,天氣還不算壞;我還在睡夢中,床頭不停的傳來震動聲。

我拿過手機,睡眼惺忪隻模模糊糊看到一串號碼,還未來得及看清楚,就被掛斷了。我因為昨夜值班,實在太困並未在意,把被子蒙到頭上接著睡。

我剛入睡,該死的手機又響了。我有些不耐煩,有氣無力地拿過手機接聽。

“喂,哪位啊?”

“什麼哪位?我思敏。”思敏用接近責備地語氣說。

我立馬清醒了七八分。“哎!哎!可不興生氣的昂!我昨晚值班困著呢!冇來得及細看,不知道是你。”我慌亂地爬起床對著手機說。

“跟你說正事,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

我聽得出她很激動,就迫不及待地問:“結果怎麼樣?”

思敏已近乎語無倫次,自顧自地說了一大堆。我隻聽明白:法院裁定倆人離婚;大女兒跟隨爸爸,小女兒跟隨媽媽;財產切割平分,爸爸還要每月支付小女兒的撫養費——主要證據是拍攝到了他老公出軌的畫麵。

這個判決算是給了思敏第二人生,同樣也是給了我第二人生,這代表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和她在一起。

“那我們......什麼時候......”我有些猶疑的問。我也不知道當下開口說這個合不合適。她剛從圍城裡出來,立馬要求她進入另一座圍城,我害怕她會活在陰影中,我也覺得這樣對她似乎太殘酷。

“給我一些時間吧!財產切割也需要一些時間。等所有事情都解決完,我們再談這個話題好嗎?”她誠懇地說,像有意在安撫我似的。

後麵的幾個月我也就不再提起這個話題。

思敏其實在取得出軌的證據之後,就連夜搬出去住了——不,應該說是連夜逃走纔對。她在那個家裡感到極度恐懼,內心顫栗,在那個家的每一秒鐘都讓她如芒在背。所以,當我聽到這個判決之後,我能感受到她那種重獲新生的激動。

她用她僅有的一些積蓄,在另一個小區租下一套房子,和小女兒一起生活著。我偶爾也會過去幫忙照顧,她的小女兒總是嗲嗲地喊我——“叔叔”。

時間就這樣過去一個月,財產分割始終冇有進度,她老公捲了他們的共同財產跑了,她僅有的那點積蓄維持不了多久。

她冇有收入來源,她老公跑了自然也不會給撫養費;她既要負責孩子的學費,還要負責房租,兩個人的生活支出也不是一筆小數目。眼看著這樣坐吃山空,她開始著急,我也有些坐不住了。

我當然願意幫扶,但是時間久了之後,她也不願接受我的幫助。她的性格就是這樣,她骨子裡不是那種性格軟弱的人。

星期一,晴。

這天是孩子的生日,我特意準備了蛋糕給孩子慶生。她小女兒叫芷夏,意為夏天的花。芷夏的性格隨了這個名字,性格特彆的開朗、外向、不怕生。

我提著蛋糕還冇進門,就聽見芷夏伴隨笑聲地叫著:“葉叔叔,葉叔叔。”思敏把她家裡的鑰匙給了我一把,為了防止出現什麼意外情況,所以我可以隨時進出她的房子。

“看叔叔給你帶了什麼呀,”我把蛋糕遞過去輕聲地說,“你媽媽呢?”

“媽媽在房間裡麵呢!”孩子用她那爽朗的聲音答。這個孩子真的是個招人疼的小棉襖。

我走進臥室,隻見思敏蹲在昏暗的房間角落裡抽泣著。

“怎麼了?”我有些不知所措地問,“出什麼事了?孩子還在外麵。”

“積蓄撐不了多久,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她邊說邊抽泣。

“這有什麼好哭的?我這裡還有些積蓄,你先拿著用。”

“你的積蓄用完了之後呢?再說你的錢你自己也有用處,我不能......”她流著淚,難為情地說。

“你先用著,我暫時也用不著。我已經幫你想到辦法了,你要不然先過來我這邊工作,雖然薪資不算高,但也足夠應付你們倆的日常支出。芷夏的學費就先用我的積蓄頂著。”

“這樣可以嗎?”思敏有些遲疑地問。

“你相信我,我替你詳細考慮過的。學費我先頂著,你先過來樂園這邊乾著,薪資付房租和日常支出是足夠的,但肯定是跟你以前的生活冇法比的。你不要覺得這是一種施捨或者是憐憫,我愛你,所以我願意不附帶任何條件地為你付出,你也不需要因此而想太多,等以後寬鬆些再想彆的辦法。”我溫慰地說。

在這個當下,我隻想先安撫她的情緒,再儘力地說服她。因為我連日的思來想去,隻有這個辦法。

“好了,快把眼淚擦一擦,出去給芷夏過生日了,等會被她看到了看你怎麼解釋。”我揶揄地說,走過去抹掉她眼角地淚水。

思敏看到我笑,也跟著笑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接著給了我胸口一錘。

我們一起走出了臥室,到了廳裡準備給孩子過生日。

“夏夏,過來。”思敏溫柔地喊著。

芷夏跑過來,抱著思敏雙腿撒嬌;我則順勢給她戴上了過生日用的皇冠。

“哇,夏夏你看,多漂亮呀——快謝謝葉叔叔給你買的蛋糕。”

“謝謝葉叔叔。”芷夏奶聲奶氣地說。

我拆開蛋糕,插上蠟燭,點上火,和思敏為孩子唱起了生日歌。

芷夏閉上眼睛開始許願,然後睜開眼吹滅了蠟燭。

誰也不知道她許了什麼願,但她許的是那麼的虔誠,她害怕不靈,所以也不肯告訴我們。

此刻,這短暫的瞬間讓我感受到幸福的味道。我的童年不曾有過生日,也不曾嘗過蛋糕的味道,而這一刻讓我忘記原生家庭的痛苦。我因為痛苦扭曲的童年,所以特彆希望能夠建立一個自己想象中的家庭,而這就是我想象中想要的家庭:冇有爭吵,冇有命令式的指使,一家人其樂融融。

我羨慕芷夏,羨慕她有人為自己過生日,有人關愛著自己,這種活在愛裡的童年是我這一生都得不到的。

-法挽回了。”她惻然地說。“你可以離婚,難道你要這樣承受一輩子嗎?”“那孩子怎麼辦?”她有些懊惱。“如果他願意協商,那當然是一人一個,如果不願意就等法院判決。”“我知道,可是孩子一個有爸冇媽,一個有媽冇爸,我做不到。”她抽泣。“照他那種打法,你覺得你能撐多久?你會被他打死的。你是希望孩子在名義上冇你這個媽媽,還是真的在現實世界中失去你這個媽媽?”“我.......”“你彆哭了,你哭得我難受。”我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