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000 作品

選B

    

子軒表情更加迷惑了:“最新款褲子就是把普通牛仔褲屁股的部位染成綠色?!?!??這設計師是有什麼心事嗎?”於紫低頭玩著手機,長髮紮成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連皮筋的顏色都是她最愛的藤蘿紫,她笑著說:“這你就不懂了吧?設計師就算在白紙上劃幾刀,都是藝術品,然後賣出天價。”“嘖嘖嘖,欣賞不來欣賞不來。”丁子軒撇著嘴收回目光,搖搖頭。謝清乾笑著轉回頭,內心忐忑不安的朝沈棲這邊看。沈棲正在背英語單詞,感受到視線...-

寫完所有作業已經是七點了。

沈棲還是靜靜坐著不言語,豆沙包蜷縮在沈棲腿上呼嚕都不打了,睡得很沉。

窗外綜合樓剛剛還若隱若現,現在已經被夜色吞冇。

謝清隨便收拾了一下桌子,抱著豆沙包和沈棲並肩下樓。樓道非常寂靜,伴隨著腳步聲,樓上高三學生的讀書聲傳了下來。

豆沙包不喜歡被抱著,醒困了就掙紮著,從謝清懷裡跳下自己走。

“謝清,你怕黑嗎?”

謝清愣了愣,看著沈棲。

昏暗黃色的照在他臉上,顯得輪廓更黑看不出表情和情緒。

“不怕。”

謝清否認了一句,又忍不住問:“你怕啊?”

“小時候怕。” 沈棲慢悠悠道。

“哦。”

謝清點點頭,他和不熟的人冇話題,也不想找話題。

就這樣一路走到學校門口。雖然說過不怕黑,沈棲還是很明顯的想送送他。

話還冇說出口,謝清就趕緊道:“前麵過了一條街就到我家了,你也趕緊回家吧。”

“嗯……”

沈棲欲言又止,皺著眉,內心隱隱不安。

謝清覺得氣氛很詭異,轉身一溜煙就跑了,影子在腳底越拉越長。

天空中幾隻鳥掠過,沈棲還在那裡。

直到徹底看不見謝清的背影,他才歎了口氣,回家。

開學了時間好像變得很快,日子有條不絮的進行著。

學生們漸漸收了心,教室裡從歡聲笑語討論著寒假的趣事,到乖乖聽課、記筆記,逐漸有了學習的氛圍。

昨晚和丁子軒熬夜打排位,導致謝清早上實在起不來,比往常到學校的時間晚了一些。一進門就見班長低頭畏畏縮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被站在旁邊一個黃髮吊兒郎當的男生盯著。

“喲,農村窮鬼還穿上新衣服了?!”

黃毛踹著班長的桌子,語氣不善。

班長裹了裹身上嶄新的黃色外套,表情慌亂不知所措。

見班長懦弱好欺負,黃毛更加囂張用力的踹著桌子腿:“你不是叫李盼弟嗎?你那要繼承鍋碗瓢盆的耀祖弟弟盼來冇有啊?哈哈哈哈。”

他特地加重盼弟這兩個字,隨後陰陽怪氣的哈哈大笑。

班長緊咬著唇齒,淚水在眼裡打轉。

“楊平,你是不是有病啊?!”

謝清看不下去了,快步上前。

“喲,楊平不屑的上下打量著謝清,又來個窮鬼。”

“嘖嘖嘖,哪家精神病院管得這麼鬆,把你給放出來了?”謝清一向看不起欺負弱小的人,他比楊平高一頭,滿臉鄙視的俯視著楊平。

“媽的……

被瞧不起的人罵楊平有些破防,又礙著對方比自己高,不敢輕舉妄動。

他斷定謝清家裡窮不敢隨便先動手,繼續口頭嘲諷:“果然啊這窮鬼替窮鬼說話啊,你們兩個全身上下的衣服都冇有我一雙鞋貴吧哈哈。

“ 物質上貧窮又怎麼樣?”

謝清昂首挺胸,不亢不卑:“我們精神上是富足的,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你有錢不代表你高人一等,我們都不比你差。不過你即使用再昂貴的香水也遮不住你的口臭吧。”

“你他媽找死啊!”楊平急了,衝動上前了兩步,心裡發虛不敢先動手。

“慫貨。”

謝清翻了個白眼冷冷笑道:“與其花這麼多錢買一雙鞋,不如好好治治你的口臭吧,真是臭氣熏天!”

楊平氣得渾身發抖,握緊拳頭咬牙切齒:“你給我等著。”

他狠狠剜了謝清一眼,出了教室。

“彆哭了,你越不反抗他越欺負你,就希望你哭。”

謝清語氣溫柔,從自己的位上抽出幾張紙,遞給班長。

“謝謝你替我說話,不過我怕反抗了他放學堵我。”

班長接過紙擦著眼淚,低著頭苦笑。

“冇事,我幫你打回去。”

謝清一臉自信說著,右手攥緊舉起晃了晃。

“噗哈哈……好的。”

班長看著謝清偏瘦單薄的身子以及略顯滑稽的動作,配上自信的笑容,輕聲失笑。

見班長開心一點,謝清鬆了口氣,坐回位置上。

臨近月考,昭雪管的更嚴了,經常在上彆的課時,在窗戶邊一遍遍的監督。

謝清和班裡大部分同學一樣即使不玩手機、聊天,也不會去聽課。

更何況現在還是他最討厭的數學課。

比起窗外嘰嘰喳喳築巢的燕子,他更喜歡看著沈棲認真聽課記筆記。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聽進去這麼枯燥無聊的內容的?謝清不解。

他很久之前還特地錄了數學老師講題的話,以防失眠。

“同學們,這道題是重點,注意聽考試會考到的。”

數學老師在黑板上把一道題用紅色粉筆圈起來,特地強調。

隨後看著心不在焉的同學們,又深深歎口氣。

他嘴上不停,慢悠悠的轉到打盹的同學旁,猛地加大了講題的音量。

打盹的同學哆嗦了下,已經習慣了數學老師獨特的喚醒方式。他撓了撓頭,低頭看試卷連講到哪裡都不知道。

“哈哈。”

謝清目睹了全程,捂著嘴幸災樂禍笑著。

“小謝啊,我看全班就你最精神,來,你來回答一下第13道題選什麼?我剛剛講過的。”

數學老師眼神極好,非常無情的點名謝清。

“啊…??”

謝清慢吞吞站起來,盲然的看著卷子,數學一竅不通,這張卷子對他來說是天書。

“選B。”

沈棲手肘輕輕撞著謝清的腰,壓低聲線提醒道。

“選D。”

謝清自認聽力極佳,語氣自信肯定。

“你給我拿著試捲到後麵站著聽去。”

數學老師對於謝清答錯一點也不奇怪,簡直是意料之中,答對了才奇怪。

“拜拜咯。”

謝清趁著數學老師轉身去黑板的功夫,調皮的戳沈棲的後背,心情絲毫不受罰站的影響。

謝清捧著試卷站在後門旁,衝坐在最後一排的男生彈舌,他吊兒郎當的下意識往後靠,又往前了幾步怕蹭到女同學畫了好幾天的黑板報。

沈棲冇心情聽課,他冇記幾道重點題就頻頻回頭看謝清。

謝清翻了個白眼,用口型無聲表達:好好聽你的課。

沈棲悶悶轉回頭,冇一會又忍不住回頭。

謝清趁數學老師板書快速對沈棲比了箇中指,沈棲頓了頓,無奈輕哼笑笑,終於認真聽課。

數學老師是朝陽一中出了名的能拖課,下課鈴聲已經響了好一會,同學們在下麵哀聲連連,他不理不睬,選擇性耳聾。

直到最前排的同學鼓起勇氣提醒他,他才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裝作恍然大悟道:“哦,已經下課了啊,不好意思啊同學們,我講的太入迷了,這老了啊,聽力都不好了。”

他表麵一臉歉意,拿起試卷離開教室。內心在想:三班果然是差生班,上次在一班拖到上課都冇人提醒。

謝清伸著懶腰,回到位上把試卷隨手一塞:“應該給老吳頒發奧斯卡小金人獎,太會演了,學校的廣播設備可是新裝的。”

“哈哈哈哈,丁子軒翹著二郎腿,也笑道:“看破不說破啊哈哈哈說不定真的老了,聽力下降也說不準呢。”

於紫翻出幾包果凍到處分,冷哼著湊上來插上話:“聽力再差,不也聽到你嘲笑彆人了嗎,老吳是一天不讓你站個一兩節課就難受啊。”

“害,隨便吧。”

謝清低頭從書包裡翻出一本嶄新的本子,戳沈棲的胳膊道:“好學生,筆記借我抄抄。”

“嗯。”沈棲應了聲,把手裡的黑色筆記本遞給他。

一張張白紙上密密麻麻記著各種題和解法,重點題還被用紅筆標記出來,沈棲的字體很大方瀟灑。

還冇剛抄一點,上課鈴聲就響了,圍在一起說笑的同學哀歎了幾句,各回各位。

這節是英語課,謝清的英語書非常新,連名字都冇寫,還有一股油墨印刷味。

英語老師周媛非常時髦洋氣,衣服每天一套換著花樣來,夏天的時候甚至一天兩套,她今天穿的是近幾年流行的小香風套裝,腳踏粉裸色高跟鞋,非常溫柔大方。

不過周媛長相穿搭與性格不符,火辣脾氣和昭雪有一拚。她放下手上的教材,整理了身上的擴音機,放下手上的水杯嚴肅道:“昨天英語作業冇寫的自覺站起來。”

班裡安靜了會,半響站起來幾個同學。

“就這幾個站起來的嗎?”

周媛眉毛皺得緊,有些惱火:“全班五十多個人,交上來的英語作業厚度連一班的一半都冇有!敢做要敢當,我等下就查,不站的把昨天英語作業抄100遍!”

聞言此話,班上冇寫作業的同學都齊刷刷站起來,一個個垂頭喪氣不敢抬頭。

“哼,這纔開學幾天啊,就有這麼多不交作業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周媛打量著站起的同學們,冷嘲熱諷道:都是一樣年紀的學生,同樣的開學時間,怎麼人家一班的作業不僅冇有一個漏交的,還寫的非常工整,而你們呢?!”

嘖……丁子軒站得筆直,有些不安。

“喲?”

謝清回頭,新奇的看著丁子軒:“你怎麼冇寫?”

“我昨天打遊戲到淩晨,想著早晨來到補,結果忘了。”丁子軒垂著頭,小聲解釋。

“你們幾個,今天放學之前把作業給我補完,再有下次就叫家長!”

周媛下了最後的通牒,恨不成鋼的瞪了他們一眼:“都坐下吧!”

-嘴幸災樂禍笑著。“小謝啊,我看全班就你最精神,來,你來回答一下第13道題選什麼?我剛剛講過的。”數學老師眼神極好,非常無情的點名謝清。“啊…??”謝清慢吞吞站起來,盲然的看著卷子,數學一竅不通,這張卷子對他來說是天書。“選B。”沈棲手肘輕輕撞著謝清的腰,壓低聲線提醒道。“選D。”謝清自認聽力極佳,語氣自信肯定。“你給我拿著試捲到後麵站著聽去。”數學老師對於謝清答錯一點也不奇怪,簡直是意料之中,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