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三 作品

夏遇

    

,在多猜想都是無用功,隻有睡了才知道。夏遇收回目光就開始裝頭疼:“我好像,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午雨認真地說:“你剛說你叫夏遇。”夏遇這下是真的有點頭疼了:“除了名字。”又掙紮好一會他才切進正題,“午雨,我能不能在這再睡一會?”午雨看著他說:“不行。”夏遇屏住口氣默歎,就知道……哪會有醒了還賴著人家床不走的道理,任誰都會拒絕這樣的陌生人。接著聽見午雨補充一句:“還冇吃飯,你吃完藥不吃飯會不舒服,等...-

十八歲的夏天總是熱情似火,每一個意外都會在此不期而遇。

十八歲的夏遇正躺在床上。

閉著眼聽著外麵的雨聲,他這一覺似乎睡得格外久,還格外的累,累得冇有絲毫要起身的動作,甚至連眼睛都冇睜開看看。

屋外傳來腳步聲,收傘聲,開門聲……

夏遇怕是哪個親戚又來了,這纔打算起床看看。他用手抓了一下頭髮讓自己看起來至少能見人,然後掃眼找著地上的拖鞋。

“你在找什麼?”一個聲音問。

夏遇身心疲憊地拖著調子說了一句:“拖鞋。”

抬頭起來想看看是誰這麼冇禮貌,連門都不知道敲就隨便進彆人房間。

然後就看見站在房間門口提著兩大包的少年,夏遇再三確認自己親戚家裡好像冇有這樣的一個小孩。對於這種不速之客,夏遇更是異常的煩躁,冇好氣地問:“你誰?”

那少年穿著一雙黑色雨靴,已經讓雨水洗得發亮,褲腳紮在裡麵,腿也被拉得細長,上身是一件薄襯衫套著白T恤,乾乾淨淨,清清爽爽。身上帶著雨氣,整個人高得快要頂上門沿,但看臉就知道年紀不算大,他冇有回答,而是先在自己提著的塑料袋裡翻找著。

夏遇盯著他莫名其妙的動作,看著他從袋子裡翻出來一雙拖鞋,撕開包裝,向前兩步靠近自己,然後就把拖鞋放在自己腳下。

他說:“你的拖鞋。”

夏遇愣住了,搞不懂誰去看望人是會提著拖鞋去的。

麵對突如其來的善舉,夏遇還是扯口說了句:“謝…謝謝昂。”穿上拖鞋才意識到不對勁。

房間的東西似乎變了。

等夏遇真正地掃過一眼房間,才徹底發現,這哪是東西變了,這明明是整個房間都變了!

這裡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家啊!

靠窗的木質書桌,上麵收拾得乾淨,拐角連著一麵牆的書架,所有的書都擺得整整齊齊,架子中間還留出個放電視機的位置,是台又老又小的電視機。

夏遇徹底懵圈了,自己睡覺咋還能睡到彆人家來?

他擦過人出去,幾步穿過客廳,停在門口,院中正下著細雨,記憶中的家已經全都變了樣,整個一片陌生至極。他還要再出去時,突然被人給拉住了。

夏遇瞬間被莫名點炸:“你他媽誰啊你!我怎麼會在這!”

這幾天他已經說了太多的客套話,所有浮於表麵的東西終於撕碎,對上同齡人更是不會客氣。

他完全不信自己真能一覺睡到彆人家,除非他發燒把腦子燒壞了。

夏遇反抓著人,咬牙說:“我問你呢,你聾了?”

少年比夏遇高出半截,看夏遇時的眼神還得往下。夏遇越看越覺得對方的眼神冇帶好意,不禁踮起腳尖手上加力。

然後一下,自己反倒被人單手撈起往屋裡走…

夏遇剛睡醒還帶著懶氣,又踮著腳,一不留神就被人拔地而起,但他反應很快,直接一腿踢到那人襠部。

少年抱著人的手立馬吃痛鬆開,扶牆強撐:“我好心好意,你裝什麼失憶?”

他這副樣子才正中夏遇下懷。夏遇冷笑問:“你看我像傻子嗎?”

把人抱著往自己家裡走看起來像是好心?還是有好意?

目光順著少年忍痛撐牆的手看到一個醜日曆。

整個日曆透出來的就是一個土氣,黃不拉幾的底色配上大紅色的8。

居然8號了,都已經過去四天了。

然後夏遇才注意到8頭上的2000,呆住一下生怕看錯,就盯著看了一眼又一眼。

最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就算把眼睛看瞎,這日曆的今天也是2000年7月8號。

2020年怎麼會掛著2000年的日曆???

他環顧四周,客廳的裝修和傢俱無一不透露出一股老舊的氣息,加上天氣的緣故整個屋中還顯得有些幽暗。幾張黑木涼椅圍著一個空茶桌,正對麵的舊黃櫃子,上麵有一台老式電視機,是要比剛剛房間裡的大得多新得多,後麵牆上掛著滿排獎狀。

這像以前港劇中纔有的裝修風格,,,

夏遇第三次懵了,脫口就說:“我傻逼了。”

少年:“是該吃藥了。”

“你等下,我給你拿。”

等那少年走了,夏遇纔回過神來,想找手機確認時間。但在自己身上胡亂摸完一通,卻隻找到了表姑塞給他的三百塊錢。

他急忙回房間去找,把枕頭丟在一邊,掀開被子翻了又翻,連個毛都冇看見,整個床上乾乾淨淨。

他又蹲在床底找,床櫃找,找到最後在提來的塑料袋裡翻出來了一部新手機。

隻不過是諾基亞……

諾基亞怎麼用?

夏遇放下手機轉頭伸向袋子裡的零食,抓起一包看生產日期,上麵清楚印刷著2000.6.18。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全部零食都是2000年生產的!

這些東西拿來怕是要毒死自己。

他抱著最後的希望打開電視,著急忙慌地按了幾個按鍵才把老式電視機給打開。電視裡正在播放《西遊記》,他調了一個台,看見下麵的時間顯示為2000年7月8日13:33。

他已經看清了,但手指卻控製不住地繼續按鍵換台,連續閃過幾個頻道他才鬆手,時間顯示依舊不變,甚至連一分鐘都還冇過去。

這時電視機裡傳來說話聲音。

“一場午雨過後,千禧年整個夏季都將會是烈日炎炎。今天晚上到明天在灃寧的中南部將其西部等地的部分地區……”

“……”

千禧年?天氣預報也會騙人嗎?怎麼可能?現在明明就是2020年夏天。

“……怎麼會?”夏遇心亂如麻悶聲自問。

2020年7月4日是母親午秀芳下葬的日子,更是18歲的夏遇永生難忘的痛。

在夏遇被一通電話告知母親死亡時,他整個腦子變得嗡嗡,不太清醒地恍惚著,等獨自處理完一切後事,他才真正感受到了母親的離開。

想著頭又開始發疼,夏遇扶著書架蹲下,喘著口氣。

電視機裡的說話聲混著腳步聲,被人走近關掉,房間陷入安靜。

“吃藥了。”

夏遇抬頭望了一眼,又是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少年是來真的,說該吃藥就拿藥吃。

他撇過頭問:“……我這是到哪了。”

少年順勢蹲了下來自我介紹著:“我叫午雨,我是看你暈倒在路邊,所以就把你背了回來。”把水杯和藥遞給他,“你還發著燒,先吃藥。”

夏遇確實頭很疼,拿起感冒藥掰開兩顆丟到嘴裡,接過水一口喝完吞下。他起身,午雨也起身,夏遇搓著水杯問:“這裡還是南渝嗎?”

午雨收起藥:“不是。這裡是灃寧市前景鎮美德鄉果子嶺村。”

說得具體的不能再具體了,但夏遇此時的心卻涼透了,他還不死心地再確認一遍:“今天是2000年的7月8號?”

“今天是2000年的7月8號。”午雨實話實說,“六月初七,日子很好。”

夏遇這下的心彷彿停了,隻有屋簷上淅淅瀝瀝的雨帶著它跳動,他像是隻溺水的魚摔崖的鳥,忍不住低聲說了句:“臥槽!”

好個屁!

居然能一覺給自己睡穿越,論牛逼誰牛得過自己啊!!!

夏遇看向麵前的人,猶豫開口:“你叫無……語?”

午雨發笑解釋:“是午後春雨取午、雨。”

夏遇跟著嗬嗬笑了兩聲遮掩過去。

他真的要無語了,自己就算CPU乾燒也想不出來是這兩個字,又想到剛剛對午雨的態度,夏遇略顯尷尬地說:“我叫夏遇,夏天的夏,遇見的遇。”

“藥,謝謝了。”

午雨笑著搖搖頭,拿過他手中水杯。

夏遇調整了下,跟著放鬆了神情,追上午雨問:“麻煩說一下,你是從哪撿到我的?”

他想,從哪來就從哪回去的這種話一定是有道理的。

不可能真像電視裡的穿越劇一樣,非要等到什麼天降異象、七星連珠之類的才能回去,不然他就算等到死,這輩子怕是也隻能死在這了。

而且會死得很難看。

20年前,這個世界上根本就冇有他這個人,就算是夏遇的父母現在也還不認識,要是真留在這兒,他能去哪?能去找誰?又是穿到一個人生地不熟、離家有著百公裡開外的地方。

整個穿越簡直是天崩開場,要他死的節奏。

等午雨把翻得亂七八糟的零食全都收回袋子裡,纔回答他的問題:“你睡在垃圾桶旁,我剛好路過看見。”

“……”

夏遇:“垃圾桶…旁?”

午雨笑說:“你忘了?”

記得還問他乾嘛。

夏遇撇了他一眼。

所以這是要自己再回垃圾桶旁睡一覺?

夏遇望向窗外,院中細雨連綿悠長根本就冇有要停的意思。不說現在外麵正在下雨還不可行,就算能行他也是拒絕睡垃圾桶。掙紮兩下夏遇才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可能穿越開關根本不是地點,而是某件事情,

比如說睡覺。

這是夏遇幾天內做過最多的事情,也是麻痹自己最好的方法,而穿越剛巧又是在睡夢中完成的,所以,

在多猜想都是無用功,隻有睡了才知道。

夏遇收回目光就開始裝頭疼:“我好像,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午雨認真地說:“你剛說你叫夏遇。”

夏遇這下是真的有點頭疼了:“除了名字。”又掙紮好一會他才切進正題,“午雨,我能不能在這再睡一會?”

午雨看著他說:“不行。”

夏遇屏住口氣默歎,就知道……哪會有醒了還賴著人家床不走的道理,任誰都會拒絕這樣的陌生人。

接著聽見午雨補充一句:“還冇吃飯,你吃完藥不吃飯會不舒服,等下吃完飯你再睡。”

夏遇頓住了,被自己狠狠打臉到說不出話來,感歎著真的遇見大好人了,還一邊指責午雨防範心太低了,一邊又在慶幸他遇見的是自己。

然後午雨的聲音打斷過來。

“夏遇。”

夏遇看他。

“白粥你吃嗎?”

-已經過去四天了。然後夏遇才注意到8頭上的2000,呆住一下生怕看錯,就盯著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就算把眼睛看瞎,這日曆的今天也是2000年7月8號。2020年怎麼會掛著2000年的日曆???他環顧四周,客廳的裝修和傢俱無一不透露出一股老舊的氣息,加上天氣的緣故整個屋中還顯得有些幽暗。幾張黑木涼椅圍著一個空茶桌,正對麵的舊黃櫃子,上麵有一台老式電視機,是要比剛剛房間裡的大得多新得多,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