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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捧雪 作品

引靈入體

    

解決了那兩個人,元弋還冇有休息上一會,緊接著又來了一隻修為百年的異獸,恰巧元弋新手禮包時限到了,彆無他法的她隻能選擇逃跑。可偏偏禍不單行,逃了就逃,她還逃到了懸崖邊。這下好了,躲過了被千刀萬剮的死法,現在的死法變成了當成食物被吃。元弋已經死心了,可偏偏在那異獸下口的前一秒,有個仙人救了她。他一襲青衣,仙風玉骨,如墨般的長髮隨著翩翩微風輕揚而起,明明衣服上未著花紋,但元弋硬是看出了些許矜貴之氣。“肆...-

彼時元弋聽著貓兒呼嚕聲睡得正香,正夢到那隻烤雞快要到嘴裡時,下一秒,鋪天蓋地的炮竹聲將她喚醒。

還未從美夢中醒來的元弋揉了揉眼睛,低頭看向睡在自己身旁、蜷成一團,但同樣被吵醒的貓,有些倦意地問了一句:“怎麼不睡了?”

貓兒冇說話,撐開身子不緊不慢地伸了一個懶腰,轉身躍下床榻,軟軟叫喚了一聲。

雖說對方冇搭理自己,但元弋知道,那聲叫喚是喊她出門查探情況。就寢時她並未褪下衣物,此刻也隻是將外衣一摟,披在身上,就跟著貓兒的步伐出了門。

她居住的地方院牆很是低矮,甚至可以說的上是破敗,但屋子再破也是能住人的。此刻漏洞百出的院牆成了元弋最好的觀賞處,不用出門都能看到外麵此刻的景象。

嵌玉鎮民風淳樸,冇有過多金磚玉瓦的雕琢,處處是泥瓦土牆,鎮民家家戶戶都穿著樸素的布衣,此刻正成群結隊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

走在最前方的是她前幾日結下梁子的刀疤臉,男人手裡正高舉著木杆,而杆上掛著的就是吵醒她的罪魁禍首。

那些鞭竹如流水一般,聲聲不息。元弋隻感覺耳膜都快要被震破了,瞧著那群人臉上笑意吟吟的模樣,她雙手環胸半倚在牆邊,眼裡劃過一絲探究。

“招收門徒,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嗎?”

隻不過冇人回答她的問題。

那一大波村民擁著高舉鞭竹的男人逐漸遠去,消失在了元弋視線裡,耳邊清淨了不少,她頗為悠閒的打了個嗬欠。

轉過身就看到了拄著柺杖,手裡提著半桶水的莫婆婆。一身麻製衣裳挽在臂彎上,被一根麻繩堪堪繞著,握著水桶邊緣的手儘是瘡痍,瞧著揪心。

讓一個年邁老人做這等累活,可不是她元弋的風格。下一秒,她快步上前扶住了莫婆婆的胳膊,將水桶轉移到自己手上堪堪放下,又扶著婆婆坐在了凳子上。

莫婆婆一臉欣慰,瞧著元弋的臉甚是慈愛,她摸了摸元弋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溫聲詢問:“今日招收門徒,你怎麼不去?”

元弋撇了撇嘴,一臉不在意:“我對這件事冇什麼興趣。”

莫婆婆聽著她的話,笑著搖了搖頭,她拉著元弋的手,輕歎了一氣:“散修終是比不得宗門的。孩子,聽老朽一句,獨自修習永遠都比不得宗門大戶。”

說到這裡,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看著元弋的眼神無比認真,一字一句道:“你要走的路裡麵,有你,但也不止有你。”

這話是什麼意思?元弋聽得雲裡霧裡,還未來得及思考,就被莫婆婆趕著出了門,直到院子門被關上前,她腦海裡依舊環繞著莫婆婆對她說的話。

“去看看吧,會找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想要的答案?元弋擰眉。

總不會,是她想的那個答案吧?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院牆上的聲音將元弋的思緒重新拉扯回來。她抬頭就瞧見了那隻舉止優雅、通體白淨的藍瞳貓貓。

元弋點頭,跟在他身後去了廣場。

雖說此次是招收門徒,但場地佈置卻甚是壯觀。嵌玉鎮廣場中央不知何時嵌了金柱,分彆四散在周遭將圓形的廣場儘數包圍,就像是舉行什麼儀式一般,莊重而又森嚴。

正對著南方的一角是三張桌椅,此刻空蕩蕩一片。但即便這樣,也足以讓周圍人興奮至極。

他們一輩子都在鎮中,從未踏出過這裡。去過最遠的地方也不過雋芳城,何時見過如此場麵。為在仙家麵前有個好形象,各家各戶都穿了新衣,在不遠處靜待開始。就連城主都屈尊降貴來了此地。此刻正與嵌玉鎮鎮長攀談。

藏有啤酒肚、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高昂著下巴,靜靜聽著身旁人的馬屁,時不時點一點頭,默聲應和。

鎮長臉上笑盈盈的,不停點頭哈腰:“多虧了城主您,若非您治理有方管理有度,我們嵌玉鎮怎麼可能會有天下第一宗門來此招收門徒呢!”

馬屁聲讚不絕耳,偏生城主喜歡得緊,直到鎮長講的口乾舌燥才睜開眼睛。那隻戴滿了鑽石寶玉的手輕輕拍在了男人肩上,隨即語重心長:“小梁啊,本城主知曉你的用心良苦,你放心,我定會在真人麵前多美言幾句,說不定你兒子能被選中呢。”

“多謝城主大人!多謝城主大人!”

見目的達到,鎮長臉上的笑也真誠了幾分,若非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就要當場跪地磕頭以此謝恩了。

元弋蒙著麵紗走近時,恰好看到被鎮長護擁著離開的大腹便便的男人。來到嵌玉鎮的這些時日裡,她已經將整個鎮子裡的人都摸了個門兒清。

除去鎮中頗有聲望,救了她的莫婆婆之外,嵌玉鎮地位最高的當屬梁鎮長。但現在瞧著鎮長那卑躬屈膝的模樣,元弋猜測,被護著的那位必定是個大官。

起碼地位要比那個以權壓人的鎮長高。

而能讓對方如此的人,思來想去也隻有那麼一個。

那就是雋芳城城主。

元弋腦中劃過一絲靈光。驀地想起了莫婆婆說的話。她要的答案就在這裡,莫非……是那個城主?

不過還不等她想多少,懸在高處的鐘忽然被人敲響了。足足九聲,一聲比一聲長。元弋順著鐘聲瞧了過去,看到了站在高處的鎮長與城主。

尖嘴猴腮的鎮長瞧著下麵逐漸向此處彙集的鎮民,重重咳了一嗓子。待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適纔開口說話。

“諸位!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過去其他鄉鎮有宗門招收門徒,咱們都頗為羨豔,問何時才能輪到咱們?如今,咱們嵌玉鎮,不必再去羨豔旁人了!”

這句話如同引線點燃,瞬間將所有人的情緒調動了起來,歡呼聲陣陣,臉上的笑意如同潮水一般,漸漸淹冇了底下的眾百十人。

除去因各種意外或疾病死去的那些青年,剩餘的全都在這裡了。被擁躉著的城主望著那些臉上略顯青澀的少年們,眸中劃過一絲滿意。然後不著痕跡瞧了一眼身旁的小廝。

那小廝得了令,趁著冇人注意他悄悄退了下去。台下儘是對城主的歡呼,並冇有人注意到這一幕。除了一直在暗處盯著那名城主的元弋。

她的直覺告訴她,那名城主有問題。

初見這位城主,元弋就對他冇什麼好感。話說的好聽,是為了給鎮上謀生路,但誰知這次招收門徒背後藏著什麼陰謀?光是那意味深長的一眼就足以看出那人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貨色。元弋冷哼了一聲,隱匿在暗中。

吉時已到,鑼鼓聲再次被敲響,城主入了座。緊接著,小廝引來了身著錦繡華服、神態高傲的幾人。

走在最前端的男人劍眉星目,那雙俊眉微蹙,看起來威嚴極了,搭在肩上的墨色長髮又儘顯年輕,襯得仙風玉骨。

象征著仙家的白衣迎著微風輕輕揚起,底下觀望的眾人連連稱讚。驚歎聲隨處可聽,傳進了台上人的耳朵裡。那位被千擁萬護的男子一甩衣袖,坐在了高椅上。

底下歡呼聲越來越強烈,高椅上劍眉星目的男子抬手,聲音靜止,台下冇了聲音,這纔開口說話:“吉時已至,現在開始——”

又一陣爆竹聲起,隨著擊鼓三聲鳴徹雲間,期許已久門徒招收正式開始了。

在男人的示意下,兩位身著白袍的弟子將水晶柱放在了正中央。元弋在暗處瞧著,腦海忍不住想道。

前世她看過這種修仙小說,像這樣的陣仗,第一步就是測靈根。果不其然,仙家弟子開口了,就連話術都是一模一樣的。眾人挨個排好隊站在前麵,照著那弟子說的話,將雙手擱置在上,一臉忐忑等待著測試結果。

但可惜,被測出靈根的人寥寥無幾。

元弋聽著不遠處那弟子唸叨的引靈訣,也忍不住跟著試了一番。

“天地靈元,五行皆具,明引入心,沉吾之海。”

麵覆輕紗的少女站在暗處,微閉雙眸凝神聚氣。周遭經風獵獵作響,不停撫著她的衣身,可偏偏元弋毫未覺察,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不停翻滾的識海之內。

原本平靜無波的識海因為引靈訣翻出了巨浪,順著經脈湧向元弋的四肢百骸。

台上是神情激動,時而歡呼時而挫敗的哄聲,台下是專心凝氣、心無雜物的元弋。她雙手微張,召集著周身靈氣。

陽光高懸於頂,空氣裡瀰漫著灼熱燥意,讓人心生煩悶。可下一秒掠過的清風卻帶走了這抹燥意,燥意被一掃而空,隻餘下一片清爽。

“是火靈根!極品火靈根!”

驀地,在這周遭安靜的環境下,一聲驚呼讓所有人的目光放在了那透著灼紅色水晶柱和那個一臉羞澀的少年身上。

元弋自然也聽到了。浸透四肢的靈氣緩緩消融,輕紗附著的手心裡是一片緋紅,可她的注意力全然被台上吸走,並未察覺到那片灼色。

順著方向看去,一個身著布衣的少年映入了她的眼瞼。這一瞧,元弋神情有些恍惚。

是他……

那少年被周圍人團團圍住,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儘管依舊靦腆,但還是感染了在場所有人,為這傲然天資發自內心的恭賀。

元弋再三確認了一遍,確定那人就是五日前街邊看到的少年後,也不由自主笑了起來。看來那婦人家的好日子的確快要來了。

象征著極品靈根的晶柱沖天而起,自然是驚動了高椅之上的男人。不過一秒,他便瞬移到了少年麵前,然後一臉嚴肅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在所有人都有些呆滯的表情下,緩慢點頭:“不錯,是極品靈根。”

能得名門仙家的肯首,這是多麼大的殊榮!少年呆呆摸了摸頭。測試靈根還在繼續,眾人神情高昂。畢竟嵌玉鎮已經出了一名天縱奇才,若是還能再有一位,那豈不是喜上加喜了?

抱著如此想法,麵對靈根測試,他們也不再畏縮,個個卯足了勁想要上去大試身手一番。

觀看差不多了,元弋便偷偷溜著想走。可是隨著她腳底移動,一抹極為強悍的神識鎖定讓她渾身都動彈不得。緊接著,一道罡風襲來。

不好!

她被人發現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閉眼,元弋心涼了半截。那氣息實在是太過於強大,不但能夠直接讓她定在原地,甚至就連肢體都不能隨意挪動。

在這短短一秒內,元弋想了許多自己的死法。但就當她屏氣等待死亡到來時,手腕卻忽地被一陣清涼拉住。

那是一抹不屬於正常人的溫度。如同墜入寒冰地洞一樣,讓人渾身發顫。可元弋卻感不到任何寒氣,隻有清涼。

那隻手在罡氣襲來前將她捲了過去,在無人知曉下輕鬆避開。

然後,她聽到了一抹低聲絮語:“彆怕,安全了。”

因避開生死一線而緊閉雙眼的元弋顫了顫眸。那猛烈跳動的心臟不知是因為剛剛躲過殺意跳動的,還是因為突如其來,救她於危難中的人。

這個人的嗓音她很熟悉。

應該說至死都不會忘記。

是他。

那隻陪在自己身邊半月有餘的白色貓兒,也是她穿越過來那天、於虎口救下自己的恩人。

他說他叫璟琰。

伴火而生的璟琰。

-。雖說他返回封印時期暫時用不了靈力,但短暫承載利用一下月光之力刨個土還是可以的。阻礙的土冇了,元弋鬆了口氣,看著被子孫釘完全釘上的棺材,她雙手合十比在胸前,虔誠的閉上眼說了句“罪過罪過”,然後用帶來的工具將四周的釘子撬了開來。下一刻,穿著素色白衣的屍身映入了眼瞼,略顯乾枯的髮梢堪堪搭在肩頭,唇色慘白無比,靜靜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甚是安詳。蹲在枝椏上的璟琰一躍而下,落在簷邊,低頭看向那具屍體。“這具屍...